好酒缘何名“状元”——在“状元红”新品发布会上的发言

撰文 | 何信恩

今天是个好日子,“7.18”寓意吃了要发,绍兴人称为“讨彩头”,把黄酒名品命名为状元红,就是一种讨彩头的说法。

感谢主办方的信任与邀请,作为连任两届的绍兴市酒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有机会参加今天这样高品位的发布会,深感高兴与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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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姓何,发言紧扣三个“何”字。三句不离本行。

一、绍兴因何称酒乡?

二、好酒缘何名状元?

三、酒香如何勤吆喝?

先说第一句,绍兴因何称酒乡?

中国好酒遍天下,此地因何称酒乡?

回答是:因史、因水、因酒、因人、因行业。

因史,是因为绍兴的历史,是一部与酒密切相关,乃至同步发展的历史,有考古发掘与文献记载作为支撑,就酒的历史而言,绍兴酒是所有酒类中的老大哥。

因水,是绍兴酒之所以好,是因为这里有特定地域的鉴湖水作为原料,经过独特的工艺酿制而成,可谓得天独厚,独一无二。

因酒,是因为迄今为止,绍兴酒的质量与产量一直稳居中国黄酒之冠,有道是:中国黄酒靠浙江,浙江黄酒靠绍兴。

因人,是因为绍兴人的风俗与性格与酒密不可分,名人如此,普通老百姓也如此。

因行业,是因为酿酒业长期成为绍兴的支柱产业。绍兴酒文化的研究成果,多次获得国家权威部门的认可。

这是我要说的第一句话。第二句话,

好酒因何名“状元”,状元红酒因何而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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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乃中国唯一的名士之乡,是创造中国乃至世界吉尼斯纪录的地方。各行各业的状元何其多也。状元之名最早出现在唐代的史籍与笔记。在宋代正式定名。由于唐和唐以前的资料十分缺乏,所以一般以宋以后的统计资料为准,鉴于统计口径和所依据的资料不同,研究者对各地的状元数说法不一,但不管从哪一方面去比较,绍兴状元总数在全省乃至全国都算得上是领跑者,且不说自宋至清,绍兴的状元总数至少有30人,高出湖南、湖北、广西、河南、陕西、四川的状元总数,是广东全省的4-6倍,其中清代的文科状元总数高于全国18个省中的11个省。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就以号称中国状元第一县的安徽休宁县为例,据统计,该县共有文武状元19人。我们就以与之级别相同的绍兴县(原山会两县)作为比较,根据《绍兴市志》1990年的统计,自宋至清共出过状元12人(包括寄籍2人),武状元8人,共计20人。与休宁相比,毫不逊色。这还不包括唐代山阴的孔敏行(进士第一)在内,嘉定中国科举博物馆榜上有名。

就个人的素质而言,绍兴籍的状元还有以下几个特点:

一是为官清政,正直敢言。

如宋代绍兴的第一位状元王佐后来官至户部尚书,当时秦桧父子把持朝政,许多人都趋炎附势。王佐与秦桧的妻子王氏是亲戚,但他偏偏不肯巴结秦桧,始终保持独立,不与交往。南宋的另一位状元詹骙在宋孝宗问他对国家大事有何建议时没有歌功颂德,而是大胆提出了“励精图治,迎难而上,坚韧不拔,有志竟成”的16字治国方针,深得孝宗的赏识。

二是注重乡谊,救人于危难之中。

明嘉靖四十五年(1566)46岁的绍兴民间大才子徐渭因精神病复发,杀妻下狱。在北京的两位绍兴籍的状元诸大绶与张元忭闻讯以后极力设法营救,终于使得徐渭在实际关押仅6年以后获得大赦提前出狱。此外,张元忭还在徐渭60岁以后邀请他到北京张府住了2年,使其在穷困潦倒的晚年过了一段较为安宁的日子。设想一下,假如没有包括诸大绶,张元忭在内的一批友人的仗义帮助,无依无靠的徐渭将如何渡过狱中的磨难岁月?说不定早早人头落地。就没有后来这样辉煌的创作成就,中国的文学史、美术史、戏曲史都将不是现在这种写法。

三是关注民生、热心地方公益事业

不论是明代的罗万化、张元忭、余煌还是清代的梁国治、茹棻、史致光、陈冕等都为家乡的公益做过许多好事。包括捐赈救灾、办学修志、兴修水利、扶贫济困等。在这方面都留下许多动人的故事,这是绍兴状元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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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中国的状元数是一个动态的数字,但说绍兴也是中国的状元之乡(之一)也毫不为过。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同样教授之乡也如此,与号称中国教授之乡的浙江东阳与江苏宜兴相比,绍兴同样也是名副其实的教授之乡。且不说绍兴的两院院士数,在全国名列前茅,仅就发明创造而言,就开创了许多中国之最。例如春秋欧冶子的冶炼技术,一直到近代获得巴拿马金奖的周清酒。而将状元红作为酒名,从外形看,是因为早年越地酒坊外壁常涂红色。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红代表吉利与喜庆,举子中状元后有钦赐的大红袍加身,也因为元红酒的色泽微微发红。从内涵看,是因为状元乃天下第一名的进士,所谓独占鳌头,所谓大魁天下。是从成千上万的科举人才中层层选拔出来的顶尖人物。在封建社会,按照规定,要想成为状元,除了才貌双全之外,还必须品行端正,身份清白,三考出身,身体健康,甚至连名字都必须吉利,才能为圣上所首肯。1904年,中国最后一位状元河北人刘春霖原排名第二,慈禧因排名首位的广东人朱汝珍之名与珍妃有关,很不高兴。是年河北大旱,刘名含春风化雨之意,临时改换成为状元,刘春霖博学多才,偶然中有必然。“春风得意马蹄疾”,“马前呼道状元来”中了状元以后要经过颁旨、赐宴、披红挂彩,敲锣打鼓,骑马游街,府中挂匾等过程,其风光的程度绝不亚于今日的高考状元与奥运会金牌得主。

30多年前,我的一位学生成为当年绍兴县的文科状元,成绩单发到学校,当时正逢双夏大忙季节,这位农家子弟正在田间挥汗劳作,通知书一直送到田头,正如《神童诗》所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从此实现了人生道路上的转折。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念完博士后不久,这位学生成为江南文化研究所的首席专家、省委专家组成员。

20多年前,我也尝到了“状元”的滋味。由我担任专职副总纂的1996版《绍兴市志》,经过全国各方面的专家三次无记名投票,三次获得全票通过。在全国参评的3000多部志书中脱颖而出,荣登全国地方志一等奖榜首,被专家誉为当代方志的代表作与高峰。喜讯传来,《绍兴日报》立即发表长篇通讯《夺冠之志》。对我个人来说,也是一生的荣耀。就像中了状元一样高兴。因为绍兴是方志之乡,中国第一部地方志《越绝书》就出在绍兴。我们的新志书在方志界中了状元,就不会愧对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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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状元有如此风光,绍兴民间风俗,在生了儿子以后,常常会在桂花树下埋下一坛花雕(彩绘)状元红酒,企盼儿子将来能高中状元,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简称元红酒的状元红常用来拜菩萨和请祖宗。与此同时,有一种短而粗壮的大红烛,也被叫做“状元红”。

状元红是绍兴酒最古老的代表品种,也是最接地气的大宗产品,是包括加饭酒在内的各种改良品种的源头。因而在酒史中地位崇高,名气响亮。品牌的含金量很高,可以推陈出新,古为今用。这是我要说的第二句话。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说酒香也得勤吆喝。

改装后的新品状元红酒,承先启后,横空出世,应运而生。必须与时俱进,不但质量要好,包装要新,价格有弹性,能适应各种不同饮酒者的需要,而且要通过各种渠道,各种新媒体的手段,广为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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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官场有句流行的口号,叫做“绍兴酒,绍兴师爷,绍兴话通行天下。”它和改革开放以后形容绍兴企业家“走过千山万水,吃尽千辛万苦,想过千方百计,说尽千言万语”的民谣有异曲同工之妙。当年周清先生一面在北大念书,一面通过京杭大运河大做绍兴酒的营销工作,连续8年,终于打开了局面,使绍兴老酒走向全国。当今现代版的绍兴师爷遍布全国,凭“绍谱”可以找到许多合作伙伴,更何况新上市的新品状元红酒已经形成了强强联合,南北贯通,一统天下的良好开端,一定能乘势而上,一炮打红,实现黄酒白酒的双品类突破。

我出身于绍兴的饮酒世家,祖祖辈辈,不分男女老少都能喝一点酒,不论白酒红酒,酒量都还可以。过了70岁以后,我不敢放开畅饮了,但对酒的感情依然一往情深,作为酒文化研究者。我写过不少与酒有关的文章,大都是亲见、亲闻、亲历的“三亲”史料。网上点击率最高的当数《稽山鉴水话饮酒》一文,在座有兴趣者都可以去看一看。相信我们之间一定有许多共同语言可以交流。祝愿发布会取得圆满成功。祝在座各位身体健康,事业有成,家庭美满!